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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好诗享特别推荐:杨怡作品

2014-11-7 16:51| 发布者: mandama| 查看: 2082| 评论: 0|原作者: 杨怡|来自: 本站原创

摘要: 一回眸的兴致 过婺源赋春镇,经甲路村,到梅源。在小村梅源,墙有两种。一种是旧式的徽派墙面,一种是知青时代的黄土墙。从实用和审美的眼光上来看,这墙可以作为一种生活典范了。思维新颖的人,喜欢去想象墙的横断 ...

一回眸的兴致

过婺源赋春镇,经甲路村,到梅源。在小村梅源,墙有两种。一种是旧式的徽派墙面,一种是知青时代的黄土墙。从实用和审美的眼光上来看,这墙可以作为一种生活典范了。思维新颖的人,喜欢去想象墙的横断面,思维平稳的人,只感受它们竖立在那儿如何让人栖身。怀旧的返乡者,会在这村庄的墙前虔诚地鞠上一躬。小村庄的墙,深深地扎根在土地上,不是你喜欢就可以带走的。

七八公里的自行车道,使几个年轻人气喘吁吁。他们刚到这儿,直抱怨苍黄的土墙缺乏活力。村里的老人,上了年纪眼神仍然清秀,她靠在墙上,或沿篱栅坐下,周围长着山枣树、板栗树、银杏树和小枫树。在安详的色彩里,她的游刃有余,使来人对眼前的世界略有所感。年轻人脸上的冷漠,有所改良。走近一面古朴的墙,他们起先觉得这是潦倒落魄的象征,后来才渐渐意识到:并没有完全独立生活的自己,摆阔气、装门面,都是因为自己还是孩子一样没完全长大。想到几十年前,一个家族的宗谱里,出过英雄也出过懦夫;想到军队、商人和书生在这儿停驻,他们凭双脚走出古驿道、凭双手建起了土坯房和马头墙。墙面经过历史,经过反反复复的修葺,使文明和道德得到传承。年轻的人凑上去,说墙上有一股很浓郁的气味。要知道,这样的味道,是城里的建筑物不具备的。敦厚的土墙,微妙地表达着,使过往的时光在这儿延长。异乡人,故乡人,被这环境激发出不同深度的人性。老农民们,懂得自己扮演的角色:他们在等待远离乡村、追逐堂皇和璀璨的年轻人。有一天,年轻人从城里回来,需要感受的就是这样的环境、这样的寂静。

村里的土墙院,驱逐了多少东西,包容了多少东西,要从村人现有的意志和梦想中来探寻。墙壁在风里日里留存了一代人的信念。有人在墙壁上写下“友情”,有人写下“爱情”,有人写“教育”,有人写“丹心”,有人把“往事”写成“故事”,有人画了两个框框、等子孙后代去填写,每一种写在土墙上的信念都值得仰望。

沈从文的《从文自传》中提到,他当年由文学创作转到从事文物研究,意在一种还原,为的是恢复各种存留物质的生动气息和承启性质。任何经历过岁月的事物,都是这么回事。黄土墙,旧渍斑斑,整个形态停滞在曾经的年代。听过梅源村的土墙,人们说它似乎是年迈的老人,我却更愿说它是一个大孩子。它矗立在文化与变化之间,鼻孔和嘴巴里呼出热腾腾的气体。

城市的墙,比起这儿,显得更为脆弱。现代都市的墙,被化学物质销蚀、被市嚣之声淹没。住在里面的人,慵懒、落寞和孤独。没有哪个现代人,透过都市的墙,互道早安。而隔着黄土墙旧栅栏,人们说着、听着真心实意的声音。那种柔情蜜意的空话,土坯墙里的人是不会讲的。《淮南子·原道训》说:“鲧筑城以卫君,造郭以居人,此城郭之始也。”古代农村的建墙水准,达到的是一种农业文明。它之所以坚实,是因为传统教化也已融入其中。

当我走遍十几栋土坯房、像盲人触摸盲文一样,我发现我有点入迷了。微凉的风在傍晚飕然掠过,为某种念旧的缘故,想到自己从前某些火急火燎、性急草率的瞬间,忍不住为自己的滑稽笑了起来。村子里的人,有的魁梧、有的矮小,有的委婉、有的直爽,谈吐中带着乡音,他们经历过继而又演绎着风土人情,他们知道如何对这个匆忙变幻的世界装作若无其事。他们懂得,古老的墙垣是属于蒙昧还是文明。小乡村吗,总有一两栋新式建筑在动工。村口的老太太,靠着土墙房独个儿呆着,工程基建的声音弄得她无法躲藏。

若有一天,梅源村的旧土坯房统统改成了小洋房,这个不像故乡的故乡,就断了人的联想。轻轻皱着眉头的老太太,她从前的熟人、亲人和爱人,脱离这些土墙房去衡量,一切都会被误认、忘却。

如果不是因为有了一面土墙,你确定那个时代存在过吗?离开梅源村,我想我知道,那一回眸的兴致来源于哪儿。

(杨怡。1990年,中国作协会员。创作长篇小说4部,作品散见于《人民日报》、《人民日报海外版》、《光明日报》、《江西日报》、《小说选刊》、《青年文学》、《作品》。获《人民文学》魅力乌镇征文优秀奖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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